第934章 攻击受挫，损失惨重

但相对于正在发起冲锋的蛮族骑兵来说，那些被射下来的倒霉蛋实在是太少了，大部分人都看不到他们的惨状，依然人挤人排队向着土坡涌去。

这些骑兵都是那个倒霉万夫长的部众，他们都知道如果不能取得战功，推举出新的万夫长来，他们这一部都会被瓜分，这对大部分人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那些千夫长也指望获得战功来晋升万夫长，成为这部新的首领，自然也牟足劲带着麾下攻城。

就这样，三座土坡之上人山人海，原本宽敞得足够让两个人并肩而行的土坡此刻却显得异常狭窄，有时甚至能挤进三四个人！

蛮族士兵们推搡着向前挪动脚步，时不时地还有些倒霉蛋尚未等到被城墙上射来的箭矢击中，就已经率先被身边的同伴给硬生生挤出了队伍，跌落土坡之下。

正当那些行走在前方道路上的蛮族士兵们企图加速冲刺上坡时，突然间，他们惊愕地察觉到脚下这片土坡竟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在山脚处尚算平坦的坡面，越往高处攀爬，地势越发崎岖不平起来；而更糟糕的是，后方的土坡似乎被人蓄意浇灌了大量冷水一般，表面是一片光滑的冰层。

面对如此恶劣的路况，这些蛮族战士们举步维艰：每迈出一步都像是陷入泥潭般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稍有不慎便会滑倒在地。而且由于地面太过湿滑，想要稳住身形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乎，不断有士兵从土坡上滑落而下，有些运气好点的只是滚到了坡底，受点皮外伤罢了；但另一些不幸之人则直接从半空之中直直坠落，尚未触及城墙便已重重摔落在地，伤势严重至极，甚至无需等待城墙上的弓箭手出手，自身就已经身负重伤。

这就导致冲坡的队伍越来越慢，挤得越来越密，加上两侧城墙射过来的密集箭雨。

可以说，他们就像被整齐排列的靶子一样成了那些边境堡垒的弓箭手和重弩手刷战功的工具，按照索亚斯丁的说法哪怕闭着眼也能射到。

一开始蛮族士兵还没反过劲儿来，上面的人上去下不来，下面的人还想疯狂往上挤，但很快那些混在攻城队伍里的低级军官，包括百夫长和千夫长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几名对万夫长的位置有想法的千夫长们聚集在一起，紧张地四处张望。

经过一番寻找后，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个看起来相对安全的角落——一堵墙壁与地面形成的夹角处。

这个地方似乎能够提供一定程度的掩护，可以避免敌人箭矢的直接攻击。

于是，这几名千夫长决定在此稍作停留，并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正当他们准备讨论是否要命令队伍暂时撤退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只听见一连串尖锐刺耳的破空声响起：咻咻咻! 声音之响亮，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

千夫长们惊愕不已，尚未回过神来，便见数支如同婴儿小臂般粗壮的弩箭铺天盖地地朝他们袭来。

这些弩箭速度极快，犹如闪电划过天际，瞬间便将其中几位千夫长牢牢地钉在了坚硬的地面之上。

唯有一名幸运儿未曾遭受弩箭的洗礼，但此时的他早已吓得魂飞魄散、面无人色。

慌乱之中，这名幸存的千夫长拼命奔向自己身边的护卫队，企图借助他人的身体来阻挡那些致命的弩箭。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因为那些弩箭实在是过于锐利凶猛，其威力之大简直超乎想象。

哪怕是最坚固厚实的盾牌或者铠甲，在它们面前也宛如薄纸一般脆弱不堪。

所以当这名千夫长躲进护卫群身后时，那些巨大的床弩依旧轻而易举地洞穿了层层防御，将他连同周围的护卫们一并刺穿，使其变成了一个个浑身插满利箭的刺猬。

城墙上，索亚斯丁这时候正站在床弩旁边，一边拍着床弩，一边夸奖自己手下的床弩手，对着他们说道：“你们干的实在太漂亮了，射的太准了，一看那几个就不是什么小官儿，之后要是确定他们的身份，肯定给你们好好记一功！”

那几个蛮族士兵出现在视野之中时，索亚斯丁便立刻意识到他们绝非寻常之辈。

从远处观察，便能发现他们所穿戴的铠甲与其他普通蛮族大相径庭——不仅材质更为上乘、工艺也更显精湛；而其头上戴着的头盔，则更是独具特色：上面装饰有各种凶猛野兽如熊、狼、虎、豹等的毛皮及尾巴作为点缀，显得威风凛凛且霸气十足！

根据两河郡情报部门对蛮族的掌握的情报，索亚斯丁心里非常清楚地知道，眼前这群蛮族战士至少得是千夫长级别的将领才行，有的可能甚至是蛮族内部的小头人。

索亚斯丁老早就眼尖的注意到这几人，当看到这几个人想要聚在一起商量时候，他直接让自己手下将早已准备好的床弩，对准了他们。

那些人躲避的位置根本躲不了箭矢，因为两河郡修建的这座边境堡垒，是按照类棱堡形式设计的，城墙是多边形结构，可以轻易的实现无死角覆盖，不论是弓弩还是投石机，都能在合适的位置射到城墙底部。

那些蛮族军官以为躲在墙角之下就能非常安全，可惜太过小瞧了两河郡边境堡垒的威力了。

那几名军官遭受重创之后，整个蛮族军队瞬间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原本已经濒临崩溃的指挥系统瞬间崩溃瓦解，士兵们惊慌失措、无所适从。

此刻，即使有部分蛮族企图逃离战场、远离城墙以求自保，却为时已晚！

就在这时，詹姆斯果断下达指令：早已严阵以待多时的投石机再次开始发威！

这些强大的武器再度投入战斗，它们所搭载的弹药依旧是上次用过的那种拳头般大小的小石蛋；然而与之前不同之处在于，此次射击目标锁定在了城墙下方区域。

刹那间，无数颗小石蛋如密集的雨点般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地朝着城墙脚底下以及土坡上的蛮族猛扑过去！

这场突如其来的“石雨”势不可挡，犹如一场狂暴肆虐的风暴席卷而来！

只见詹姆斯巧妙地将城堡上方的百余台大大小小的投石机划分为三个攻击梯队，并按照预定计划依次展开炮击行动。

第一波次率先开火，数百枚石弹呼啸着飞向敌阵；紧接着第二波次紧随其后，又是成百上千枚石弹倾泄而出……如此循环往复，一波接一波的猛烈攻势让敌人根本无法喘息还手！

可怜的蛮族战士们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数不清的石弹狠狠地砸落在自己身上。

被击中者要么当场毙命，要么身负重伤倒地不起。

与此同时，城墙上源源不断射来的箭矢更是雪上加霜，使得这批攻城的蛮族伤亡极其惨重，几乎已经丧失了继续作战的能力。

这时候这支万人队，只有几个没有参与议事的千夫长还算幸运活了下来，看到同伴的惨状，他们也知道这时候必须躲在人群里才安全，别想着找什么隐蔽场所，根本是没有什么希望的。

于是他们躲在人群中指挥，让自己麾下的部队尽快撤离。

就这样一部分蛮族士兵开始脱离那些群正在攻城的蛮族士兵，也影响到了其他蛮族士兵，一些早已经心生退意的蛮族士兵，看到已经有同伴开始脱离战斗，也纷纷跟着一起。

但此刻他们阵型实在太密集了，出现了前后矛盾的情况，那些失去指挥的蛮族士兵想要上前，而有些想要退后，双方之间发生推搡。

就在此时，原本就已经陷入混乱状态的局势变得愈发不可收拾起来，这种异常状况引起了城墙上守军们的关注。

站在高处俯瞰下方战场的远程部队指挥官当机立断地下达指令：“集中火力！瞄准那些正在骚乱的蛮族军队方阵，实施全面覆盖式齐射攻击！”

随着他一声令下，堡垒中的弓箭手、弩手等各类远程兵种纷纷迅速行动起来，将密集如雨的箭矢或弩箭朝着那些乱作一团的蛮族士兵倾泻而去。

面对突如其来的猛烈袭击，本已惊慌失措的蛮族军队顿时陷入更大的恐慌之中。

那些未能及时逃离现场的蛮族士兵眼见形势不妙，求生欲望瞬间占据上风，彼此间不再顾及同袍情谊与战友情分，毫不犹豫地拔刀相向，自相残杀起来。

刹那间，喊杀声、惨叫声此起彼伏，血腥气息弥漫四周。

这场混乱如同瘟疫一般不断蔓延开来，受到波及的蛮族士兵数量与日俱增。

眨眼之间，整座城墙之下已然沦为一片修罗地狱，敌我难辨，杀红了眼的蛮族战士们只顾着拼命厮杀以求自保，完全忘记了最初进攻城池的目的。

如此一来，这支曾经气势汹汹的蛮族大军此刻却进退两难，被困在了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好在这时候作为佯攻的两支蛮族万人队发现了不妥，毕竟他们万夫长还在，两位万夫长当即下令，让所有部队立刻撤退。

这两支部队一撤，那中间主攻的蛮族部队彻底失去了继续进攻的信心，就连那些被冲昏头脑的蛮族士兵们也开始离开城墙，向着远处奔跑。

但此刻，因为另外那些蛮族部队的逃脱，整个城墙上的火力完全朝着主攻的这支部队倾泻，他们想跑也跑不了了。

没办法，那些蛮族只能硬顶着这些箭雨和攻击向外跑，但最终能够逃出生天的十不存一。

而在军阵后方，大酋长合失麻，看着自己前线部队，在短短不到两个小时内就发生了溃败非常生气。

他立刻命自己麾下的部队：“去把那些家伙全部给我拦住，让他们继续冲，直到死在城墙之下！”

所有人都看出来大酋长这是气急了，根本不允许那些部队发生退缩，这些主攻的部队正是那位死去万夫长的麾下的部众。

如今那位万夫长本人死了，而自己麾下的部众也要在这里放干血肉，他们的家人亲属，估计只能成为别人的奴隶，家族财产也要被人瓜分。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能让大家很高兴，毕竟还没打完仗就能吃到这么多肉，但实际上大部分蛮族士兵包括班族头人，都有兔死狐悲的感觉。

这样一座防御严密的堡垒，那些遮天蔽日的箭雨，让大家都知道，想攻下这座城堡，肯定要付出很大的伤亡。

这支万人队的表现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的部队不会因此遭遇惨重的伤亡。

但是看大酋长这副样子，便知道如果到时候你想退缩，那只会迎来更加凄惨的下场。

“等一下！”还是有人说话了，要问谁能在这时候敢向陷入暴怒的大酋长合失麻讲话的话，也确实只有他了，正是教团使徒克勒都。

“大酋长，请不要过于苛责那些蛮族士兵，他们没有主心骨，而且敌人的想法太过狡猾了。

虽然离得太远，但是我能看到他们应该对土坡动了手脚，这上面亮晶晶的应该是冰面，而且他们还破坏了土坡的平整，估计给蛮族攻城部队造成了很大影响，要不然那些士兵爬那么一点土坡也不会那么慢！”

克勒都也看上旁边正在看戏的骨秃儿，骨秃儿看到克勒都的表情，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得说句话：“是的，这帮人太可恶了，估计是趁着我们前段时间达成休战协议的时候，他们偷偷的对那些土坡进行处理。

我们之前修的土坡是非常平整的，而且上面也没有什么杂物，都是我们的牧奴一点点用土石和草袋子堆出来的，绝对适合冲锋。

当时我们发起试探性进攻的时候还有人骑马冲上去，一点都没有问题。

现在出现这种情况，只能说那些南面人实在太狡猾了。”

两人的劝阻算是多少起了点作用，合失麻最后还是同意这些先部队撤了回来。

可惜这时候，那支蛮族万人队也只剩下大猫小猫两三只了，还活下来的千夫长只剩两个人，其中一人还受了重伤，而整个一个万人队，最终活下来的蛮族士兵。也不过才三千六七百人，其中一半还是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