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清楚记忆

林夜和天玄老道自然是非常不情愿让戚福山等魔门中人就这样离开。

他们心中满是愤怒和不甘，但碍于李拜天的情面，他们还是没有坚持阻拦，默认了放人的决定。

不过李拜天确是把那个背叛的天元门长老给留了下来，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交代。

天玄老道依靠其多年掌门的威望，在当场处决了那个叛徒，同时郑重承诺，日后一定会为今天死去的同门报仇雪恨，这才安抚好了所有天元门弟子的情绪，让他们暂且压下了怒火。

随后，天玄老道和林夜开始带领天元门剩余的人员，收拾残局，清理战场，救治受伤的弟子，统计死亡的人数，一片忙碌。

而李拜天则是用心灵之力控制着戚福山等人，让他们老老实实地跟着自己，一路到了山脚下。

戚福山等人眼珠疯狂乱转，满眼恐惧，但却一个个笔直站立在他面前，李拜天不由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戚兄，还有各位同道，希望各位能珍惜天选者这份来之不易的机缘，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的性命。”

李拜天简单地劝导了这些人几句，语气平淡。

说完，他深深地看了戚福山一眼，那眼神中带着几分莫名。

然后，他轻轻打了一个响指，解除了对所有人施加的心灵控制。

“离去吧。”

李拜天轻声说道，随后他身影一晃，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了戚福山等人的眼前，无影无踪。

戚福山等人骤然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顿时一个个都紧张起来，纷纷摆出防御姿态，警惕地四处张望。

不过，在看到李拜天并没有对他们出手的意思，只是让他们离开之后，他们不由面面相觑，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还不敢相信，李拜天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们，没有动手，没有惩罚，甚至连一句狠话都没有多说。

戚福山眼中也是闪过深深的后怕。

当看到李拜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前后，他一刻也不敢多待，生怕对方反悔，赶紧招呼着所有手下，头也不回地向天元州外一路狂奔。

直到一刻不停地跑到了天元州境外，远远地离开了天元门的地盘，戚福山看到真的没有人追来，他们才长舒了一口气，找到了一座偏僻的城池隐匿了起来，暂时落脚。

不过，很快他们所有人就发现了一件令人恐惧的事情。

他们的记忆全都出现了问题，缺失了一大块。

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还记得，到底是谁救了天元门等人，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叫什么名字，统统想不起来了。

而其中尤其是戚福山，他的感觉最为明显，因为他不仅忘记了那个人的相貌和声音，更是从第一次接触到现在，所有关于李拜天的记忆都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只是隐隐约约地知道，自己失去了一大段记忆，但关于那段记忆中那个人的一切信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已经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戚福山等人彼此诉说着各自的情形，结果发现大家的记忆都出现了同样的空白与断裂。

这个发现让众人顿时惊骇不已。

毕竟，未知的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一股强烈的不安驱使他们连夜离开了这座偏远的城池。

他们只想彻底远离那个模糊不清的人影，于是一直跑、一直跑，跑出了白云郡，跑出了大夏国！

在送走戚福山等人之后，李拜天重新回到了天元门。

虽然戚福山等人攻上山来并没有持续多久，但天元门这次所遭受的损失也相当惨重。

核心弟子直接折损了一半，就连长老也死了两位，整个天元门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多年来，天元门一直被称为武林三大圣地之一，声望卓着威名远扬。

然而如今，他们却险些被魔门一举灭门，宗门上下死伤惨重。

尤其是在最后关头，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行凶的魔门中人从容离去，毫无办法。

这一幕，比任何刀剑都更刺痛人心。

这一切，让整个天元门都沉浸在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抑氛围之中，空气中仿佛都凝固着屈辱与无力。

那些曾经把李拜天当成救世主一样仰望着他的天元门弟子，在看到李拜天竟然亲手将那些杀戮他们同门的魔门败类放走之后，顿时一个个心中再也没有了半分感激之情，取而代之的是不解、愤怒，甚至是怨恨。

因此，当李拜天回到天元门的驻地之后，整个宗门上下，只有天玄老道和林夜两人亲自前来，向他表达了由衷的感谢。

在看到了天元门那些弟子明显流露出的疏离与冷漠之后，李拜天也顿时失去了在人前显圣的兴趣。

与此同时，他在心中暗自思忖道：自己这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反正到了最后，终归还是要消除他们的记忆，那么眼下能不能得到暂时的崇拜和感激，又有什么意义呢！

天玄老道在与李拜天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吩咐林夜照应着李拜天。

而他自己，则是转身离去，继续去收拾天元门那一片狼藉。

看着天玄老道匆匆离去的背影，李拜天心中很是诧异。

他其实有心想要挽留对方多聊一会儿，可一时间又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

总不能直接说，他想看看天玄老道面对，自己这个曾经差点被天元门亲手杀死的人，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了拯救天元门的救世主，如此戏剧性的身份反转，对方究竟会作出怎样的反应吧！

而且，看天玄老道那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显然更加在意那些死去的弟子，整个人的心思都沉浸在天元门这场惨剧之中无法自拔。

对方完全没有表露出任何想要评价一下“曾经的敌人变成如今的救命恩人”这一出戏码的想法！

仿佛他根本就不在意这件事情一样。

李拜天只感到，自己所做的一切，就像是一记重拳打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空有力气却无处着力。

他原本以为自己就是这场戏的导演，可以精心导演出精彩绝伦的戏码。

结果呢，在人家心中，自己所编排的这些剧情，竟然是如此的不值一提，仿佛根本不重要似的。

而陪着李拜天的林夜，也是全程心不在焉。

他始终在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腕表，不停地联系着其他熟悉的轮回者，试图从他们那里了解各自的情况。

很快，接二连三的坏消息便传了过来。

另外两大武林圣地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穹奇寺被玄阴派的碧彤带人直接灭门，满寺上下几乎无一幸免；

而月华派则是在拼死突围之下，才勉强逃出了一小部分弟子，损失同样惨重。

曾经高高在上的武林三大圣地，竟在一天之间，被齐齐拉下了神坛。

魔门的威势，在这一刻达到了空前的高度。

没过多久，那些之前被刻意支走的，隶属于天元门的几名轮回者也急切地赶了回来。

与此同时，落雨上人带着李双月和钟蓉也与他们前后脚赶到，匆匆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