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无法升级

这一夜，楚天辰和南宫梦又是一夜温存。

红烛摇曳，帐暖香浓。

南宫梦蜷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呼吸渐渐均匀。

楚天辰轻轻抚着她的长发，听着她的呼吸声从从平缓到绵长。

终于，她沉沉睡去了。

楚天辰没有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等了很久，久到确认她不会再醒来，才轻轻抽出手臂。

楚天辰靠在床头，识海之中，他死死盯着系统面板上的数字。

「姓名：楚天辰。」

「修为：圣主九重/99级（升级经验/）」

「功法：素女玄功（天阶中品）、明瞳破幻功（天阶上品）、药王神篇（地阶上品）、万法归一七星诀（天阶绝品）。」

「战技：道门三术（地阶下品）、九天烈焰拳（天阶中品）、剑意真言（天阶上品）。」

「法器：阴火锁灵阵（地阶上品）、紫气混元罩（天阶下品）、寂灭修罗刀（天阶下品）、气运玲珑塔（天阶绝品）。」

「未用物品：延年益寿不老丸（1粒）、悟道灵丹（1枚）。」

「剩余反派值：2390。」

楚天辰盯着那个修为栏，目光久久没有移开。

/。

经验已经溢出了，多出来的九十点经验。

可系统就是没有提醒升级。

“系统，是不是该升下一个大境界了？”他在心中询问。

系统沉默了。

楚天辰等了片刻，正要再问，系统终于回复了。

「宿主已满级，无级可升。」

满级？

这算什么满级？

“你不是说圣主之上还有等级吗？”

他记得很清楚，系统之前提过，圣主之上还有更高的境界，只是他没有触发的条件。

「需要宿主先升级系统。」

楚天辰愣了一下。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系统升级，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他之前通过系统漏洞，将欢乐水以滴的形式疯狂给女主们送，每次都能获得升级点数。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些点数已经凑够了二十点。

“系统点数不是已经凑够二十点了么，你现在就可以升级系统？”

他问得理直气壮。

但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沉默。

又是沉默。

楚天辰的心微微沉了一下。

他已经习惯了系统的沉默。

果然，几息之后，系统终于开口了。

「还需要宿主达到目标。」

“什么目标？”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

问完之后，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向了面板最下方，那行他平时很少关注的小字。

之前，那行小字写的是：

「目标：猎杀主角，抢夺气运。御龙乘凤，道祖屈膝。」

四句话，全是红色。

现在，不一样了。

“猎杀主角”四个字，依旧是红色。

而“抢夺气运”变成了绿色。

“御龙乘凤”变成了绿色。

“道祖屈膝”也变成了绿色。

三绿一红。

楚天辰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原来，升级系统的钥匙，不在点数里，在秦无尘的命里。

“所以，”他在心中缓缓问道，“还必须杀了秦无尘？”

这句话更像内心的自言自语。

「目标未完成，系统无法升级。」

「系统也没算到，宿主竟然玩漏洞，将升级点数这么快凑齐，修为也提升的如此之快。」

系统的声音依旧平淡，但楚天辰总觉得听出了一丝无奈，像是在说：你这小子，不走寻常路。

“等我击杀秦无尘，就可以升级了？”楚天辰再次确认，以防还有其他限制条件。

「是。」

楚天辰没有再问了。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要是在以前，楚天辰问这么多超纲的问题，系统是绝不会回复的。

现如今，系统已全部给了他答复。

他收回心神，低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南宫梦。

他再次躺会被窝，他的手再次向她胸前而去。

南宫梦似睡非睡地配合了一下，她动了动身子，二人都达到一个舒适的姿势。

窗外，夜色正浓。

京城在月光下沉睡，千里之外的某处。

沈怜因已经过了武州城，正朝着武州城的东北方向继续赶路。

她的目标，是秦无尘。

楚天辰闭上眼睛，识海深处，那缕追魂诀的感应微弱而清晰，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一头连着他，一头连着沈怜因。

她正在往东北走。

......

接下来的日子，楚天辰过上了难得的规律生活。

说规律，是真的规律。

朝九晚五，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他像是把上辈子欠下的“安稳”一口气补回来，日子过得不咸不淡，却让人安心。

白天，他偶尔会去养心殿陪陪女帝独孤行。

自从他将“不再供养四大宗门”的奏折递上去之后，朝堂上就没消停过。

独孤行倒是没说什么，只是拿着奏折看了三遍。

那表情，像是在说“你又给朕找事”。

但她没有驳回，也没有拖延，而是直接将奏折拿给了卫一。

真正炸的是卫一。

那个时候，楚天辰没在女帝身边。

他是事后听小金子给他说的。

卫一在清心殿把奏折摔了三次，拍了两次桌子，指着独孤行的方向（没敢指脸）说了一大通道理。

什么“四大宗门乃国之柱石”。

什么“供养百年不可轻废”。

什么“此例一开后患无穷”。

唾沫星子喷得皇帝面前的案桌到处都是，事后小金子应皇帝吩咐，换了一张新的案桌。

独孤行全程没说话，只是喝茶。

等卫一说完了，她才放下茶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楚卿之言，朕以为善。”

卫一的脸当场就绿了。

那天下午，卫一就杀到了少傅府。

楚天辰正在院子里逗猫，那只猫是楚天辰命令猫耳娘变回原形所化。

“楚天辰！”卫一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声音大得连南宫梦修习万兽无象功的那些鸟都惊飞了。

楚天辰抬起头，笑了笑：“卫大人来了？喝茶不？”

“不喝！我问你，那个奏折是什么意思？”

楚天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笑眯眯地说：“意思就是，朝廷的钱，以后不养闲人了。”

卫一的脸色更难看了：“四大宗门是闲人？你知不知道，四大宗门每年为朝廷……”

“我知道。”楚天辰打断了他，语气不紧不慢，“但我也知道，四大宗门每年从朝廷拿走的银两，够养好几个军团了。卫大人，您算过这笔账吗？”

楚天辰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说：“四大宗门中的三个，绝不会反，而且会遵从。至于那个敢反的……”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很轻，却带着一丝微笑，“我亲自去剿灭。”

那微笑似乎就是在等对方谋反一般。

卫一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不是在判断楚天辰说的是不是真话，他是在判断楚天辰背后到底想做什么。

他已经从玄天剑宗那边得到的消息，楚天辰的修为稳稳地展现在圣主境八重，离他只有一个小境界的距离。

卫一的目光微微凝滞了一瞬。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笑眯眯的年轻人，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需要他提携的后辈了。

他是一只真正的猛虎，獠牙已露，只是还没出爪。

“你确定？”卫一的声音低了下来。

“确定。”

卫一沉默了很久。

………

第二日，朝堂上就炸了锅。

众官员纷纷议论，然而大将军楚天辰、卫一、丞相洛如海都认为此法可行。

其他人便没了异议，这旨意便颁布天下。

不再供养四大宗门，各宗门依法依规行事，若有违逆，严惩不贷。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

有人拍手叫好，有人忧心忡忡，有人等着看笑话。

茶楼酒肆里，说书人连夜编了新段子。

有人说楚天辰是“朝廷第一硬骨头”。

有人说他是“女帝面前第一红人”。

还有人说他是“四大仙宗的克星”。

也有人把楚天辰和卫一的事，编排成了故事，认为他俩必有一战。

楚天辰听了，一笑置之。

朝堂上的事忙完了，楚天辰便把更多的时间留在了少傅府。

白天，他陪着南宫梦在院子里晒太阳，听清风明月拌嘴，逗猫遛鸟，过着自在的生活。

晚上，他的等级虽然停滞，但修为经验他可没落下，依旧孜孜不倦的提升着。

除了少傅府，楚天辰偶尔也会去一元观陪莫无为、上官若水聊聊天。

晚上他依旧会去一趟人间仙境，指导指导风凌雪的功法。

自从风凌羽又开始给风凌雪通信以后，风凌雪便发现了一件让她既意外又不意外的事。

风凌羽在信里，越来越频繁地提到一个人。

“楚大人最近可好？他来你那里吗？”

“姐姐，楚大人来你那里，你平常都给他吃什么？”

“姐姐，你说楚大人是坏人，他还做过哪些坏事，让你生气了？

每一封信，都会有咨询关于楚天辰的内容。

一开始还是“顺便问问”，后来就变成了“主要想问”。

风凌雪看着那些字迹，仿佛能看到妹妹趴在桌上写信的样子。

她咬着笔杆，想了又想，改了又改，最后红着脸把信塞进信封。

风凌雪没有拆穿她。

只是每次楚天辰来的时候，她会多看他几眼。

不是看他的脸，是看他怎么说话、怎么走路、怎么笑。

然后在回信的时候，把这些细节一笔一笔地写进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也许是在帮妹妹，也许是在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又也许，她只是想让妹妹知道，她想知道的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楚天辰不知道这些。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

朝堂上，圣旨已颁，天下皆知。

四大仙宗，各怀心思，却没有人跳出来反对

。玄天剑宗那边，仇影的账查到了尾声，一箱箱证据封存入库，该罚的罚了，该抓的抓了，该放的也放了。

至于和亲的那个艾西雅公主，目前还杳无音信。

而楚天辰，每天规律地生活着，规律地等待着。

他在等一个人。